“而况……陈甫他对我甚好,屡次救我于水火之中。我断不能辜负他的恩情,当那等狼心狗肺的小人。”
谢蕴轻声问:“是谢某晚来了一步?”
他问得没头没尾,阿妩却意外地听懂了。
她缓缓摇头:“不,不一样的。”
“世子,你和他不一样的。那样的情状之下,只有他才能帮我。”
即使国公府风霜刀剑严相逼,阿妩也决计不会求助旁的男子助她脱离苦海。只要不愿意为他□□妾,其实只有靠自己这一条路。
“世子,我不是值得你记挂之人。”
阿妩闭上眼睛:“其实,我甚是自私。既无贤德之名,也没学过持家之道,不是能为你主持中馈的妻子。”
“我不过是个孤女,而你贵为淮安王世子,生来尊贵,未来前途无限。合该找一位能举案齐眉的淑……”
“唐姑娘——”
谢蕴乍然提高了声音,打断了阿妩。
冷峻的眉目间隐有怒色,清冷之音如玉石铿鸣:“唐姑娘何必为了拒绝我,如此自污?”
话说到了这份上,他也没了顾忌。
“谢某既心悦姑娘,自然是觉得姑娘是世间最好的。旁人皆比拟不来。谢某自可寻一位门第相当的贵女为妻。之所以没有,只不过在谢某眼中,她们皆不及姑娘万分之一罢了。”
谢蕴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。梦醒了,他的心思也明了了。如果命定的妻子不是阿妩,那么娶妻就毫无意义。
“难道唐姑娘觉得,凭自己几句自污的话,就能改变谢某的心思?未免也太小看谢某了。”
旋即,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阿妩的喉头哽咽了一番:“多谢世子,能如此高看我一眼。”
曾经在国公府,她是不受人偏爱的那个。下人们的话中,郑月秋出身高贵、是大家闺秀的气派。而她是个破落户的女儿,依傍国公府的吸血鬼。
阿妩自以为没受到她们流言的困扰。
谁知道天长日久,到底被磨灭了不少心气。
若非谢蕴这一番话,阿妩断不会知道,原来还有一人如此珍视自己。有朝一日,她也能成为情人眼中的西施。
但是,她亦有不得不拒绝的理由。
“世子,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了罢。”
她身怀秘密,往后只能以男装示人,又如何为人妻子?
与世子的相遇,原就起于一场误会。果然,他们二人愈交集,愈走上了歧途。如今图穷匕见,也该了结这一切了。
阿妩声音虽小,却无比笃定:“世子或许只是一时情迷,天长日久的总能忘却。往后减少来往,对你、对我都好。”
“还请世子莫要强求,否则,阿妩当真不知如何面对未来的丈夫了。”h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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